子镜君L

既在江湖中,便是薄命人,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AU默读】骆一锅の犯案调查(上)

时间应该算是原著结局后,费钱还没出现。但是与现实生活有联动,所以标了架空。其实就一个小甜饼。


灵感来源是b站up主:本喵叫兔兔。如有任何侵权请及时联系我删文。


人物及骆一锅属于皮皮甜女士,三号楼属于大自然

猫德学院属于本喵叫兔兔,ooc属于我



———————

骆一锅最近造反了。


这不是说它之前是什么乖乖仔,而是……最近它越来越喜欢骂骂咧咧,拆家的行为也越发无法控制了。


骆闻舟是位人民公仆,费渡是位霸道总裁,这俩人都是需要赚钱养家的,即使,费总一直觉得自己的余额很够用。


也就是说,平日从早到晚,两位铲屎官很少能在家里享受阳光,骆一锅只能一只猫在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里闲逛,像往年一样。


老实说,过去这些年,骆一锅在这房子里毁坏过不少东西,从花盆、水杯,到沙发、窗帘,屋内很少有它没留下爪印的东西。


哦,对,吊灯没有,不是那肥猫跳不上去,骆一锅爱作妖没错,但是胆子小,小时候吊在灯上害怕得下不来,骆闻舟可是嘲笑了它好一阵才把它请下来。


从那之后,骆一锅就再没爬过灯,并且,在长大的过程中,再也没有给骆闻舟嘲笑的机会。


准确地说,是再没给骆闻舟免费嘲笑它的机会。


锅爷的报复,层出不穷。随着体重的增长,除了骆家大家长,骆一锅就没怕过铲屎官家里来过的任何一个年轻人。


直到费渡进门。


骆一锅至今记得,费渡第一次登门入室那天,它少吃了一顿饭。


此后,虽然随着时间推移,骆一锅和“费一锅”关系越来越好,但它还是很听费渡的话的。


真棒,费渡这个精神攻击系的连猫都能搞定,骆闻舟一度十分欣慰。


可这两天情况明显不同了,每天晚上,费渡去市局接着爱人一起回家后,打开门,就是一大片案发现场。


如果骆闻舟想教育教育猫,得到的只会是骆一锅的猫抓痕,就连费渡过来,它都敢哈他。


不是没有想过狠心把骆一锅关进笼子,可那气性比天大的,半个小时就把爪子磕出了血。一旦放出来,就会在没人的时候继续“跑酷”。


这不,今天晚上,也是如此。


储物柜里的猫粮撒了半袋,被骆一锅当玩具铺了一客厅。


自动喂食机侧翻,隐藏的电源线也被拔了,这猫也不怕电到!


这半沙发的水怎么回事?哦,花瓶被踹翻了,还好骆闻舟选了个摔不碎的。


等一下,花呢?昨天费渡买的玫瑰花呢?


嘶,骆闻舟拨开手机上的手电,蹲下一看沙发底就是眼前一黑。


水、化泥的罐头渣、破碎的花瓣……林林总总混合在一起,他要怎么清理啊!!!


“骆一锅!!!”


骆闻舟出奇地愤怒,恨不得把猫炖了,请全市局的群众一起吃。


没有回应。


喊三遍都没声音。


骆闻舟的怒火又加一层,把仍等候在门口的费渡拎进卧室换衣服,他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看见猫的影子。


没办法,只能调监控了。


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想起来猫监控呢?为什么不在白天就监看着避免骆一锅拆家呢?


首先,以往他们到家时,骆一锅都在那继续蹦迪,今天不在是个意外。


其次,骆闻舟表示他也很想白天监视猫,但是最近季度总结,又有领导想要用现代技术重启一桩旧案,他在局里实在没时间。


至于费渡,这家伙不鼓励他弟弟就不错了。


好吧,事实是,费渡的导师最近在忙着申报基金课题,连带着他的学生们也都在研讨室整理资料,费渡这个“乖乖仔”现在还蛮受老人家待见的,自然会交给他一些重要的任务。


两人都忙,但都不是关乎人命的急事,按时上下班还是可以的,只不过没有时间和条件摸鱼罢了。


而骆家老两口儿,休假的骆诚笑呵呵地被暑假中的老婆带出去旅游了,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帮儿子教育“孙子”。


掐头去尾,骆闻舟用快进选择性地翻完了今天白天的监控,他眼睁睁地看着骆一锅的极限越野记录,都快气出心梗了。


监控里,直到最后,一个小时前,骆一锅叼着几根小鱼干晃晃悠悠地进了厨房的门,再没出来过。


骆闻舟一看地点就知道这猫溜出去了。*


是厨房,厨房里有一扇通气窗,快到夏天时,骆闻舟为了保持家里的空气流通就会开着它,不用担心有什么贼,且不说这个家主人的身份,就那个窗口大小,小偷会缩骨功都进不来。


但是他家骆一锅能出得去!


那小兔崽子从小就爱用那个小窗户潜逃!


当年家里经常没人,骆闻舟怕哪天他和物业一起完全忘了骆一锅,把猫困在家里饿死,就在家给猫留了一条路。那时年轻的骆一锅还算身轻如燕,精力也十分旺盛,经常溜出去滚一身土再回来。


可自从中年发胖,骆一锅就越胖越懒,越懒越胖,也就很少出去玩了,偶尔十天半月出去见见世面,听听猫圈的八卦。


“骆一锅有下落了吗?今天这是还没回来?”


费渡终于端着正播放监控的手机从卧室里出来了,他是被人硬生生赶去换衣服的,换衣服时,他也顺便仔细地在卧室、洗手间、阳台找了一遍,就是没有发现猫的影子。


“那小崽子一个小时前跑的。”骆闻舟看了一整天文件,又被猫气了一通,现在正头疼着:“哎!费渡,看着脚下,你别过来。”


地上被水泡过的猫粮恐怕不能再吃了,若是一不小心再被踩得碎些,就更不好收拾了。


但也不想让费渡辛苦,也就只能他硬着头皮来了。直到四十分钟后,身心俱疲的警官才在沙发干燥的那一半抱上自家宝贝儿。


“你想吃什么来……哦,对,冬瓜汤。”


骆闻舟在费渡的颈窝里蹭蹭,得到了短暂的安慰后,打算起身去做饭。


他不情不愿地离开不到十公分,就被费渡抬手抱了回来。


“别去做饭了,今天晚上暂时休息一下,我在换衣服时订了外卖,马上就要送到了。”


说着,费渡还亲了对方一下,整个人在骆闻舟眼里比露出肚皮的小猫咪还要乖,虽然,费渡那边觉得自己是在散发霸道总裁的魅力宠他的“小娇妻”。


两个脑回路不同的人拥在一起,体会着各自心里的温情,却十分和谐。


“师兄,骆一锅这几天好像很……活跃?”


是,骆一锅最近很活跃,活跃得都不像它了。


今天周四,就这四天内骆一锅跑了三回,除了周二——那天早上下雨没开窗。


骆一锅这几天一般在饭点儿前出去,十几分钟后就会回家,往往都比两个人类要早,毕竟,天也没有饭大。


它溜达饿了就会回来,但就像一个要出/轨的渣渣,回家越来越晚了。


为什么?一只七岁的公猫……一只七岁、十六斤、去了蛋蛋的、老年公猫,外面的世界还有什么能吸引它的?


排排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类半天没讨论出个结果,最后,费渡想起了一个解开疑惑可能的方法。


他前两天听办公室里的女孩子们闲聊,说她们放松时喜欢看一看视频,有人在猫脖子上挂了个摄像头,拍摄一些乡村中的短片,观众就能以猫猫的视角去看看世界,体会几分钟猫主子的交际与奔跑自由。


说干就干,晚上骆一锅回家时,两个人类意外地没有炸毛,相反,还殷勤地给它上供了妙鲜包。


小猫咪能有什么防备呢?更何况妙鲜包里还有它熟悉的香香的味道。


不到二十分钟,骆一锅就晃晃悠悠倒在了猫爬架上。


果然,家里两只猫都是酒鬼。骆闻舟默默感慨,看着端了半杯红酒却舍不得喝,慢慢抿着的费渡,夹了一筷子筋道弹牙的波士顿龙虾意面“外卖”,把自己想喷资/产/阶/级的嘴堵上了。


等骆一锅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宿醉未醒,骆一锅对它脖子上那只精巧的项圈没有任何抵抗。


啧,过去准备用在监视春来集团的针孔摄像头,现在被费渡用来调查一只肥猫的行踪轨迹,真是世事无常。


漫长的一天很快过去。


晚上八点,骆闻舟和费渡穿着睡衣,并肩坐在书房的电脑前,认真地观看起这一天的“行猫记录仪”记录。


一个小时后,市局刑侦队长总结了今日嫌疑猫的行迹。


骆一锅今天吃饭三次,每次二十分钟,休息两次,共睡了四个钟头。


出去了两次,上午九点到九点半,下午四点半到六点,很好地错开了高温日照的时间段。


在外期间,接触的动物有十二只,三只狗、两只兔子和七只猫。


两只狗、两只兔子、三只猫身上都有牵引绳,一只狗、两只猫是只有二十厘米左右的崽子,旁边也有人看护。


现在看来,只有两只猫比较可疑了。


为了避免偶然事件的发生,两人又观察了三天。


最后,经刑侦队长的缜密分析,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只三花猫。


这是一只骆一锅每天都要聊上十几分钟的三花。


骆闻舟掐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监控录像截图,满脸沉思。


“哎?老大,你也追星啊?这不是b站名猫三号楼吗?”






tbc


*注:遛狗遛猫请牵绳,无人在家也要看好宠物。文中仅为了表现效果,和谐社会,文明出行,请勿模仿。


镜:上下两篇完结就不放在连载里了。(其实最开始我只想写几百字,现在3k+才一半……真是个话痨)


彩蛋是三号楼的照片,可看可不看,最好去b站看视频比较快乐~

【默读|舟渡】审讯

补档,我是没想到过了40个小时还能消失,服气了!


R /1 /6?大概这个分级,没到年龄的自觉划过,到时间再来,我不删文,不删号!大可不必着急!


专治不服的老流/氓舟X又浪又怂的富二代渡


这个骆队可能有点“黑”,但是因为……(不想剧透,只能说句小甜饼)


人物属于皮皮甜女士,ooc属于我



———————

这场审讯已经进行了三十分钟,被审讯的人还在负隅顽抗。


“姓名。”


“骆闻舟。”


“年龄。”


“30。”


回答问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懒散,无所谓的态度简直摆在了明面上,毫不避讳地表示着自己的不屑。


室内昏暗,光源仅仅是一盏台灯。因为位置太低,只有桌面上的文件和那双手还算能看清楚。


那是一双细长的手,从突出的骨骼和根根分明的筋脉来看,它们属于一位青年男性。


男人的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正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屋内安静几秒后,就见那手的指间轻轻用力,笔尖在灯光下甩过一个弧度,接着,“嗒”一声,笔的尾端敲在了纸面上。


“骆先生。”男人终于停止了记录,左手一扬,把记录本和笔摔在桌面,仿佛有些气急败坏,说出的话却依旧平稳而漠然。


“作为黑/帮的头目,我希望你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东西,而不是在和我这儿三番五次地废话。”


男人的大半身形藏在桌后,仅那副无框的眼镜反射了一些细碎的光。


“呵,警官。”坐在他对面的人接话:“我这还不算配合吗?您问什么我就答什么,至于……要说您为什么还没得到有用的信息,就只能证明一件事。”


骆闻舟的上半身离开椅子的靠背,向前直视男人,指尖轻敲扶手。


“警官,您的审讯水平,实在是…太、烂、了!”


他一字一顿,配合着手指的敲击声,满满的嘲笑让人根本无法忽略,哪怕现在他的手腕正被/缚/在椅子的扶手上,双足被固定在椅子腿上,动弹不得。


挑衅,这是腰都被勒在椅子上的人的挑衅!


男人这下也坐不住了,他几乎是猛地/chuǎn/了/口/粗气立刻站了起来,双手掐在桌子的边缘,用力得像是在掐人一样。


缓了几秒,男人深深吐出一口气,抬脚走向骆闻舟。


从桌边到对面不过五步,每一步男人都走得十分缓慢。


“怎么?忍不了了?”


骆闻舟抬头看看来人,继续嘴炮:“这才是第三轮审讯的开头,问个姓名年龄就进行不下去了,这哪行啊?犯/罪/分/子可不是那么容易交代的,警官。”


……


wb同名“子镜君L”,头条/文章,进去点击省略号

wid:待补充


……


据被他抛在脑后的理智推断,接下来的时间将会是一场盛宴。


当然,爱是双方的,他们都会享/受/其中。




End


镜:擦边球太难打了,差点刹不住,OK,过了今天,我还是个清水选手。


啊,我的评论啊!我心痛orz,来点点推荐安慰安慰我吧:D


别屏了别屏了,让孩子过了吧!(四编)

【AU默读|舟渡】海底(3)——案发

本篇架空,全系我对《默读》的私心,HE一定,但开篇玻璃渣。大量私设,算是圆了一个我的意难平。


BGM:《海底》——凤凰传奇(共同食用更佳)


人物属于皮皮甜女士,ooc属于我




———————

#

你喜欢海风咸咸的气息

踩着湿湿的沙砾

你说人们的归处应该回大海里



1

翌日上午,周六。


“老大,速度,起驾出征!你今天的休沐被撤销了。”


郎乔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骆闻舟还能听到一些队员们说话的杂音,以及警笛尖锐的鸣声。


时间掐得真是刚刚好,两人正准备出门去“看长辈”,案子这不就来了吗?骆警官一瞬间恨不得马上关机!失联!


“有情况?”


“东区中央商区,据说有人正挟持一名人质。”


“什么叫据说?现场情况没弄明白就上报到市局来了?”骆闻舟一下子揪住了关键的问题,同时从沙发上起身,拍拍费渡的大腿,向对方示意,准备要先出去一趟。


“因为,接线员说,报案的就是那个实施犯罪的姑娘,而且,她还说她要进行一次全市的现场直播,指挥中心怕万一影响太大,才叫咱们直接接手。”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听郎乔的叙述,骆闻舟就知道这是个难缠的事件,几句话的时间,他已经穿好了外套,今天他的车限号,只能开费渡的车赶去现场。


突然骆闻舟想起了什么,脚步一转返回客厅,一晃到了费渡跟前,单臂拥了一下对方,顺便准备讨个吻安抚爱人。


“哎,等等,老大,陶副说如果可以,让你带上费总。”长公主隔空打断了她父皇的施法,弄得骆闻舟这个吻直接顿在了费渡的颊边。


“报案人说他们正在费氏集团大楼楼顶。”


和骆闻舟离得近了,费渡也听到了郎乔的声音,挑眉想了想,便轻碰了一下爱人的唇角,点点头,表示他也要跟着。


“行吧。”骆闻舟咂咂嘴,不满意只有嘴角受到照顾,他不情不愿地应下,“告诉先到的同志们,与那里派出所的同志们沟通合作,找好制高点,确定报案人和人质身份信息,网侦那边也联系申请支援,我和费渡现在就出发。”


“收到老大。”


撂下电话,骆警官便很有执行力地把自家“病苗”移植在了怀里,一手垫在背后,一手抄过膝弯,大步流星地绕开猫,锁门开车直奔费氏。



2

三十多分钟后,骆闻舟在自己优秀的车技和自家SUV的优越驱动力的支持下,仅仅于同事们十分钟后就赶到了现场。


路上,费姓家属,凭借总裁的身份和对费氏集团的周边环境的了解,顺利地让苗苗给刑侦队开了绿色通道,也积极地提供了临近大楼的适合警方隐蔽观察的位置,并让派出所的民警能先与大楼负责人进行沟通。


到了现场,骆闻舟没有将车停在警车的附近,而是选择了绕去费总的专用停车位,下车后带着费渡直接从后门进了公司。


苗苗带了便携式轮椅等候在总裁专用电梯口,一见面就眼观鼻鼻观心地忽略直属领导趴在家属背上的形象,向二人专业地汇报:


“从安保部那边反馈的消息来看,今早到现在,在公司监控区域内的位置没有发现异常,当然,具体的影像信息那边还在重新提取调查,我们也将为警方提供四十八小时内所有通道的监控录像。”


说着苗苗看了一眼骆闻舟,骆闻舟也明白地点点头,事发突然,从报案人报案时激烈的言辞和要公之于众的行为上看,她并不是要隐蔽式犯案,除非她有众目睽睽下伤人的特殊癖好,一般情况下,这种行为极大可能是在发泄、报复,在激情情绪主导下,她的动作就算有安排、有条理,主动暴露作案与准备作案之间的时间间隔,很大可能不会太长。


电话响起,骆闻舟迅速接通,那边和他联系的是陶然。


“闻舟,你们到了吗?咱们的人在对街斜右方的楼顶定下点了,已经看到了费氏楼顶上的情况,目前仅发现两人,面部形象信息已截取,我发咱们系统群里了,你看看。”


为了防止信息外泄,公安系统内部专门开发了app,在架构群里发的东西,可不被其他软件影响,内部隐私性极高。


骆闻舟看了看照片,没想起那个照片上摆弄摄像设备的女人是哪位神秘的通缉犯,但是他眯了眯眼,总觉得这人有几分陌生的熟悉感,但是他现在不能仅凭感觉就告诉同事,让他们大海捞针。


“我们到了,从后门直接进公司的,你在外面留好人,咱们五分钟后在顶层消防通道汇合。还有,你们通知消防了吧?”


“嗯,通知了,虽然目前没有发现那两人有跳楼的倾向,但还是要有准备,就是……真有万一,楼层太高,消防说救援结果大概也没那么理想。”


“叫消防兄弟们尽量做些措施吧,嫌疑人既然费力选择了楼顶,一定有她的考虑,另外,你们再用红外设备探测一下。”


“知道,海洋已经在调设备了,检查确定楼顶人数后我们才会进行突破,你安排好费渡。”


“好,我们快到他办公室了,马上就去消防通道和你们汇合。”


结束了和陶然的通讯,骆闻舟想了想,还是把手机界面上的嫌疑人与人质的照片保存下来,发给了费渡。


“费顾问,看看我给你发的照片,你认不认识。”


说话间电梯到了顶层,也就是费氏总裁的办公室所在,骆闻舟万分谨慎地推着自家“嘎嘣脆”,生怕没注意到有什么小台阶颠簸到他的宝贝。


而宝贝本人呢,他毫不在意地靠在椅背上,正研究着骆闻舟发给他的两张人像。


不一会儿,费渡从他脑中“面部识别系统”里翻出了其中之一的答案。


照片上的男人面目狰狞而狼狈不堪,完全失了曾经的稳重,五六十岁的样子,染黑的头发遮盖不住岁月的痕迹,超额的体重不再是和善的表现,反倒是泄露出了骨子里的无能的凶狠。


“师兄,你问我还真问对人了,这位…被绑着的应该是刘鑫宇,三金鑫,宝盖宇。新宇建筑公司的老总,以前在几次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二十多年前在燕城扎下了脚跟。据说…事业上挺认真的,就是吧……”


“就是什么?”骆闻舟急忙把人抱上办公室的老板椅,然后在向费渡询问的同时打字,准备联系人去调刘鑫宇的档案。


“免费卖你一个圈子里的传言。”费渡乖巧地冲着警官眨了一下眼睛,“刘总当年发迹后,资助过几批贫困学生,每次其中有那么一两个‘特供奖学金’……可能……目的不那么单纯。”


“艹!你的意思是!”骆闻舟顿时急了,他开始怀疑起这次绑架刘鑫宇的人的身份了,但这只是一个调查方向,等陶然那边确认嫌疑人身份后,才能进一步查验两者是否有联系,在此之前,他不能主观做任何判断。


迅速冷静下来,骆闻舟压下心中对一个潜在“人渣”的怒火,给苗助理留一句照顾好费渡,就转头奔向消防通道,准备先完成此次营救。



3

“骆队,无人机搭载红外热像仪扫描结果显示,楼顶确定只有两人,我们要准备进行突破吗?”*


骆闻舟到达楼梯间时,先一步的队员立刻上前进行汇报:“哦,对,陶副正在联系技侦,目前直播还没有开始,他们那边暂时无法找到信号源。”


“行,知道了。”骆闻舟点点头,打开了手机,连接上在费氏左斜角、那个有制高点的大厦楼顶拍摄到刘鑫宇的那个镜头,但是,现在画面里的两人的方位已经有了一些变化。


“B组,说明一下当前现场情况。”


骆闻舟又调出无人机拍摄的俯视图,让楼梯间的人们一起听着频道里队友的声音:“骆队,我们的实时影像您也能看到,这边视角看全局是有一些限制的,嫌犯与受害人现背对费氏天台南侧,天台边缘防护网已被拆毁。受害人双手双足被缚,侧躺于地面……嫌疑人!嫌疑人与被害人位置移动!现被蓄水箱遮挡。”


“骆队,直播开始了!”


在B组报告目标移动后十几秒,陶然猛地冲回来,通知骆闻舟最新情况。


“嗯?”不对劲,技侦的能力水平够高,但也不可能在十几秒内完成精准信号定位查找。


“不是技侦的消息,是V博推送弹窗!燕城都市报对直播进行了转发!”


陶然将自己的手机调出直播画面,递给骆闻舟:“258人正在观看。”


周末的上午,十点钟左右,对于普通的双休白领、学生,很多人都差不多刚起床,不早不晚地,赖在床上刷刷手机再正常不过了。


这时候,手机里突然跳出一个弹窗显示“【爆!直播揭露新宇老总真面目!速来围观!】”,总有人会按耐不住好奇点进来看看。


画面里,女人并没有进行什么自我介绍,而是直接将镜头对向了刘鑫宇,在众人惊讶之时,首先将矛头对准了警//方。


“我不知道这个直播间能持续多久,我保证我说的都将是是事实,但我想网警也正在盯着我,如果这个直播间消失了,一定是官/商勾结!因为我今天就是要冒着坐牢的风险,向你们揭发出刘鑫宇这个人渣的真面目!”


人们被这番话吸引了,争相讨论起来,将消息转发给亲友,越来越多的人进来“围观”,各路神仙蜂拥而至。


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媒体发现了这个爆点,本市的、外地的,通通加入,随便附上几句文案,就将女人的言论越传越广。


不到四分钟,直播间的观众就到了五位数。


骆闻舟咬牙切齿地看着女人反复强调“官商/勾结就会被闭直播”的言论,技侦已经不能贸然切断信号了,哪怕现在只需要他们几个按键。


市/委/领导在和陆有良讨论怎么办,陶然眼睁睁看着观看人数增加,这边临时会议里领导们还没商量出结果。


“骆队!‘天幕’!经贸中心的‘天幕’也开始转播了!”郎乔打断了骆闻舟对陆有良的汇报,惊慌中依然尽量保持理智。


她今天是被留在费氏楼下做支援的,结果发现街上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正准备组织进行驱散,就见一个女人指着街角惊呼了一声,顺着那方向望去,不远处,经贸中心的那个巨型LED屏正展示出直播的影像。


“嘀嗒”、“嘀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播里,因为女人长时间的重复,怀疑声随着人们的不耐渐渐出现,甚至有人提议起了报警。


“呵!报警?不不不,大可不必!你们来看,”女人拿起了架子上的设备,将画面对向楼下:


“我就在费氏集团楼顶,楼下的警车都是我叫来的,我今天就是要和你们所有人一起,主持刘鑫宇的审判!不信你们就来现场看看!来看看这商人的丑恶嘴脸!”


“哦,对了,差点忘了。”


“还有我们的费氏总裁!”


“费渡!”




tbc

*此处应用设备仅为个人猜想,警方的技术水平绝对比我的认知更厉害:D


镜:通宵肝了一章,定时发布啦~哎,还是写案子顺手。欢迎评论,谢谢~


赠礼是小番外,与正文无关。看不看影响不大,可自行选择~

【AU默读|舟渡】海底(2)——错认

本篇架空,全系我对《默读》的私心,HE一定,但开篇玻璃渣。大量私设,算是圆了一个我的意难平。


⚠️原来的第一章拆分成了两章,并且增补了一些内容,因为我发现下文不分开写,每一章就太长了,你读不下去,我也写不动。


BGM:《海底》——凤凰传奇(共同食用更佳)


人物属于皮皮甜女士,ooc属于我




———————

#

海浪唱摇篮曲  妄想温暖你

往海的深处听  谁的哀鸣在指引

灵魂没入寂静  无人唤你回去



1

有了目的地,费总裁没顾及公司今天下午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告诉苗苗一声,就颇为任性地在员工们的“生无可恋”中给自己下了班。


南林医院,正如其名,的确算是个环境不错的私人医院,它51%的股权在三年前落到了一个神秘人的手中,那位老板不管事,给医院随便换了个名字后,就只派了一个姓陆的偶尔来打理一下。


说来,那收购的人也挺有魄力,因为自从六年前偶然一次不小心招惹过魏展鸿,他们医院便开始接二连三地出事,到医院转手时,基本已经在上层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这几年,南林就这样逐渐淡出了富人的视线,那些日理万机的老板们也许默认它已经垮了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南林医院正在一些普通人中的口碑渐渐提升,资金周转也将就着完善起来,两年前就开始扭亏为盈了。


至于那位夏璐瑶,夏女士,除了院长和她的主治医生徐轻知道她与他们老板有关外,其他几个知道夏璐瑶存在的院方人员都只以为是那个陆先生家里的亲戚而已。


当然,也有一些闲人妄加揣测过一些“谣言”,毕竟,唯一一间、与院长办公室在同一层、没有任何公共监控、配备高级设备的特护病房,这几个定语足够人们联想一些小说里的豪门恩怨了。


四十分钟后,南林医院的后门映入眼帘。


刚刚在路上,费渡已经和院长及徐医生沟通了一下,他到了会有人带他从员工通道直接进入医院内部。另外,徐医生还简单告知了夏璐瑶现在的情况。


果不其然,司机停好车,费渡就一眼看到了来接他的徐医生。


两人选了一条比较隐蔽的路线,在紧张与期待中,费渡几乎顾不得社交礼仪,演绎不出平时那面面俱到的样子。


真正到达病房时,夏璐瑶已经又昏睡过去了。据徐医生所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患者已经卧床七年多,也不再年轻了。


坐在轮椅上,几乎没有影响费渡整个人的气场,简单与病房内的护工寒暄道谢后,他便叫她与徐医生先出去歇息片刻,留下他自己静静守在床边,目光专注地扫视着chuang上/女人精致的五官。


美人在骨不在皮,哪怕是经历长久的折磨、多年的疯癫、濒临死亡、昏迷七载,或者说,不管发生什么,于费渡而言,她都是个美人。


皮肤是多年未见阳光的苍白,肌肉痿废导致骨骼突出而显得消瘦的脸颊,唇色也淡淡的,睡在松软的枕头上,安静、沉默、病气难掩……


“妈”。


费渡嘴唇轻启,轻唤了一句,像是想叫醒母亲。


可,事实上,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急了。



2

骆闻舟不止一次地承认,自家爱人是个精神系攻击者,他想让人想入非非,就能让人想入非非,想让人白日里参禅,就能让人睁着眼进入冥想。*


若能停下来,好好爱他,就会发现,其实费渡心很静,繁琐的表格、鸡零狗碎的小零件、乱成一团解不开的麻绳……诸多种种能让焦虑的现代都市人们崩溃的东西,到了他手里都不成问题。*


现在,费渡守在母亲的病床前,也充分发挥了他这一特性,面对这位沉睡的女人,他有无限的耐心等候。


“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收看燕城新闻……”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想了什么的费渡终于把注意力从母亲身上撤回,此时,他才注意到病房里的其他声音。


病房里,挂在墙上的电视正重播着昨天的晚间新闻,是燕城本地的节目,收视率不高,却一直是骆闻舟家晚饭后的固定节目。


据骆闻舟说,这是继承了骆诚太上皇的传统,是每一个骆家成员的必修课程,骆一锅和费渡同学都要学习,由骆闻舟老师亲自监督。


想起骆闻舟的一颦一笑,回忆起两人认识后七年多的时光,费渡不自觉地更柔和了一些。他又瞧了一眼自己的妈妈,开始期待起骆闻舟和妈妈的“婆媳”世纪会晤。


不知道她会不会对自己的“儿媳”很满意呢?


现在谈论这个问题,显然是有些早的,费渡知道,妈妈的精神在费承宇的折磨下,已经脆弱不堪了。她的神智、认知现在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还需要进一步详细观察,有了初步了解,才能针对性地制定治疗方案,而治疗效果,也根据每个人的敏感程度有所不同。


“……我们继续关注近日连续报道的208案,据警方透露,我市多家商企机构与此案存在一定程度关联,日前,春来集团董事长,魏氏、周氏负责人及相关人员均已被警方强制传讯,另,费氏集团,现任董事长费渡、前任董事长费承宇仍怀疑与本案有关……”


“费承宇”,费渡简单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内心毫无波澜,他对那堆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烂肉已经没有一丝兴趣了,毕竟,经过范思远那粗暴的运输,费承宇现在喘着气都算是生命的奇迹。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安静睡在床上的夏璐瑶毫无征兆地开始挣动起来,双目紧闭也能明显看出她的痛苦,喉咙里模模糊糊发出低压的吼叫。


顾不得脚上的伤,费渡双手支在床边,借着床铺用力,猛地站起身来,扶着床头去按呼叫铃,呼叫铃直通徐轻与院长的办公室与手机。


下一秒,他立刻上前,制住母亲抽动的手臂,又俯身想用体重减小她整体的活动,以防身上的监测设备及留置针伤到她。


“没事,放心,你没事,你不会再出事。”


费渡也是伤病未愈,力气本也没有几分,只能同时在耳边给予安慰试图让夏璐瑶冷静下来。


猛地,夏璐瑶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精神透过眼睛,夏璐瑶似乎盯着人看了一秒,也不知道是因为费渡的动作,还是什么其他,接下来,她挣扎的动作陡然加大,眼里的痛苦逐渐明显,又莫名增加了难以抑制的恐惧,仿佛眼前的费渡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好在,医生来得不慢,迅速冲进病房的三个人很快用专业的手法固定住了病人。而费渡,在医生接手后,就勉强用一条腿支撑,靠在墙边,慢慢蹭着离远了些,避免影响几人的操作空间。


“陈敏,去拿支异戊巴比妥。”


徐轻对三人中力气最小的人喊话,可话音落下,刚跑进门的另一位护士立马转身出去,一点没有耽搁,也不管她根本不是那个陈敏本人。


夏璐瑶口中声音不断,像是在与幻境中的怪物争斗,偶尔间杂一声沙哑而尖锐的痛叫,而随着药水注射后,药效逐渐发挥,她的挣扎幅度只能越来越小,继而不死心地变作抽搐般无力。


病床上的人再次失去意识。


也让目睹了全程的费渡面色更白了一层。



3

依靠在骆闻舟的肩膀上,费渡叙述了一遍今天下午的经历。


“没错,师兄,我妈妈,把我认成了费承宇。”


最后,费渡自嘲地做了总结。


略略转身,他把自己埋进了骆闻舟的整个怀抱中,安静地抽吸起骆闻舟衣服上温暖的洗衣液香。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如果说,刚听到夏璐瑶醒来时骆闻舟有刹那惊喜,那么,在听爱人叙述了全部过程后,忧伤的丝线便渐渐缠绕了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首先,完全不能否认,这是一件大是好事!骆闻舟非常高兴费渡能有机会再得到亲生母亲的回应,不再需要每年对着一座空坟寄托思念……


但同时,在了解下午夏璐瑶的情况后,骆闻舟也感受到,费渡平静的言语下,其实也是心绪难平的。


费渡说,母亲看到他时,下意识就对着这张肖似费承宇的面庞爆发了,她近乎难以自抑的表现出了惊恐、厌恶与憎恨,他觉得是他的模样吓到了母亲。


可反过来,夏璐瑶何尝没有惊到费渡呢,突然被告知母亲从昏迷中苏醒,然后又见证自己母亲的失控,他不可避免地会回忆起人生最初十四年的种种,回忆起发现母亲自shā现场时的情景,回忆起他经历过的所有的苦难与伤痛。


骆闻舟知道,对夏璐瑶,费渡一直是心怀愧疚的,甚至会有些痛恨当年对于费承宇的暴行无能为力的自己。


故而,在见识过神智不清的夏璐瑶表现出的恐惧后,认为自己“反社会”的“臭小孩”,怕不是又会钻进自己的牛角尖,再次否定自己。


叹了口气,骆闻舟把自家小孩裹在怀里,轻柔地缓慢抚摸着对方的略有单薄脊背,然后转移费渡的注意力,询问起医生与费渡探讨夏母突然清醒的可能性的原因、现在的状态,以及后续的治疗方案计划。


等人情绪稳定了,骆闻舟才换了一种方式绕回来。


将人从怀里挖出,扳正费渡的肩膀,等费渡自己缓缓抬起头,让两人能很好地面对面。


“行,大致情况我知道了。你个小兔崽子,下午遇到事不给我打电话,这不就让我错过了给咱妈留下良好第一印象的机会。”骆闻舟亦真亦假、眉飞色舞地抱怨,又抬手吊儿郎当地捏住费渡的鼻翼,轻轻用力揪了一下。


费渡从小没被人这么没礼貌地揪过鼻子,不禁有些恼火,暗骂一声幼稚。


他大概根本没注意到,不久前郁结在胸中的那一团滞气已经被忽略了。


因为,骆闻舟在和他聊以后。


医院变不变病房、护工有没有熟人、营养能不能跟上、机能恢复什么时候开始、精神评定与疗效将要如何观察……骆闻舟一件事接一件事地与费渡探讨,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安排、要思考,那一点点的关于母亲错认造成的焦虑,暂时也就没时间去沉浸其中了。


“要不这样吧,这段时间,局里一直被春来集团的案子弄得兵疲马困,我看案件已经基本梳理出来了,要不明天我请两天假,咱俩一起去看看妈?”


费渡正在思考如果安排桑姨去照看母亲合不合适,骆闻舟就突然提起了要参与进来,一瞬间,费渡是有些心动的,他十分希望有骆闻舟的陪伴,但是……他好像没如此任性过。


“你这样消极怠工,陆局会扣你全勤的,而且他老人家现在还生我气呢,你也要关心一下老人家的血压,还有队长公然逃班,你确定不会被群起而攻之?”费渡调笑着打趣,隐晦地退避,不想麻烦骆闻舟。


可惜,对方又自顾自进一步,明目张胆:


“得了吧,前天郎大眼儿刚跟我抱怨完她新增的额纹,要休假,正好赶上陆局过来视察工作,虽然当着大家面他板着脸没说什么,但是后勤老刘没多久就来私下找我,让我给队员分组,正常工作休息外,每组轮着额外休几天。”


事实上,分组休息这件事半个月前就已经在执行了,因为骆闻舟觉得自己在刚把费渡从滨海救回来的后那些天,偶尔下午会提早翘班,回家做口热乎的饭送到医院,所以过去十几天他没有排自己的休假。


现在告诉费渡,休假是前两天的新规定,骆闻舟觉得自己既找到了合适的理由陪费渡,又能不让对方知道这几天加班的原因。


果不其然,这回费渡答应了。


而骆闻舟则再一次坑了一把好闺女,让人提早一天结束了休假,条件是一个星期的大葱猪肉包和两顿红烧肉。




tbc


*注:此处引用原文。


镜:感慨一下,你永远不知道三次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打乱一切写文计划。

明天应该还有一章,之后,更新再次不定时,但绝对不坑。

【AU默读|舟渡】海底(1)——苏醒

本篇架空,全系我对《默读》的私心,HE一定,但开篇玻璃渣。大量私设,算是圆了一个我的意难平。


BGM:《海底》——凤凰传奇 (共同食用更佳)


(一章拆两章,因为后面补充了一些东西,放在一起太长了)


人物属于皮皮甜女士,ooc属于我




———————

#

散落的月光  穿过了云

躲着人群  铺成大海的鳞

海浪打湿白裙  试图推你回去



1

“师兄,我妈醒了。”


傍晚时分,骆闻舟照常带着他的大二八在晚霞中回家,一开门却发现,家里的两只猫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迎出来。


怎么,难道费渡还没回家吗?费氏有事?骆闻舟想到,他紧走了两步,从玄关口一转身,就看到了一副拐杖和失踪的两位祖宗。也许他自己都没感觉到,在这一秒,他猛然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骆警官的心又“咯噔”了一下,因为窝在沙发上正安安静静抱着骆一锅的费渡,抬头望向他的眼神里,深情中夹杂着那么一丝呆滞的不知所措。


然后,费渡就用六个字直接把刚进门的骆闻舟砸懵了。两人足足对视的五秒钟,骆闻舟才好像回了魂一般,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


费渡的母亲醒了,或者换句话说,是的,费渡的母亲一直活着。


而且,骆闻舟也已经知道了费母的存在,要说准确时间,他是在今年正月十五的夜里了解到这个秘密的。



2

七年前,接到费渡报案后,骆闻舟和陶然赶到现场的时候,也没想到那个躺在血泊中面色颓败的女人还有那一丝微弱的脉搏。


止血、叫救护车、送医院……两个新入职的小片警带着个半大的孩子几乎折腾了一夜。直到派出所的前辈处理完另一件案子来接手,他们才有了喘息的时间。


那之后的三天里,夏璐瑶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众人似乎看到了希望,但医院方面说脑乏氧时间过长,病人的躯体情况只是暂时稳定,能不能活下去不好说,而醒来的可能则更加渺茫。


这样看来,他们只能通过其他方式确定这位夫人到底是自/shā还是他shā。


而就在他们寻找每一个细小的线索时,那个一直联系不到的费家男主人才终于回来了,他一脸冷静地告知警方他的妻子有精神疾病病史,曾经有过zì残的经历,医疗诊断书、别墅门口的监控他都可以配合提供。


资历深厚的老前辈们愣是没看出这个面露疲惫的男人的破绽,对那个尽责要把妻子转入条件更好的私人医院的要求,他们几乎没有怀疑。


又是十天过去,偶然想起那个沉默的男孩的陶然,却从费承宇那里得到了夏璐瑶脑死亡后全身器官衰竭的消息。


接着,一场葬礼和一座空坟彻底结束了“夏璐瑶”这个人的社会生命。


这些年,骆闻舟和费渡每年去的所谓寄托的墓地,都是源于费承宇心思恶劣的安排罢了。


直到刚过去的那个元宵节,费渡和骆闻舟在清冷透彻的月光中,交代了这个费承宇从未向外露出过一分一毫的秘密。


至于原因,费承宇当年切着牛排告诉儿子,不过是“迷路的家养金丝雀就不要妄想蓝天了,牢固而坚实的笼子才不会让它断气”。


经年已过,老费董被妖刀反噬把自己搭了进去,范思远与张氏兄弟都已到案。风浪将止,现在,夏璐瑶醒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是,费渡这状态……


“宝贝儿,是发生什么了吗?”可靠的年长者迅速反应过来,踩着拖鞋急切地迈步走到费渡的跟前,弯下腰,双手轻托起对方的两颊,让两人继续目光对视的同时,也把手上的温度传递过去。


也许是骆闻舟的声音与体温真的有安抚人心的作用,或者是他的爱意足以让费渡万分心安,费渡拉下爱人的手掌握在自己手中,又顺势让对方也坐在旁边,开始缓缓讲述起来下午的经历。



3

四月初,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费氏集团的24楼,但显然,对现在的气氛却没有丝毫的帮助。


虽然刚休完年假才两个多月,但今天还是要进行费氏今年的第四次股东会议。


春风未至,董事会几个贪心不足的家伙忘记了当年“蛊王”的本性,打算趁警方调查罪犯头头费承宇、在公司形象出现问题的时候,铤而走险地再现一场逼宫,最好,彻底震慑那个脚踝还打着石膏的年轻人一次。


故而,那首英文歌响起时,会议室里,费渡,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个老古董唾沫横飞地控诉他对其他股东权利的漠视、并不知深浅地扬言说要求进一步参与公司未来发展的各大项目。


悠扬的旋律随着空气流到每一个人的耳边,好笑的是,这总裁的手机铃声,颇具异域伏魔曲的力量,打断了这帮外强中干的人们嘴里和心里的弯弯绕绕。


费渡本人也是一愣,自农历正月月末,他再次被骆闻舟从医院接回家后,他的手机铃声基本是按照家里老大爷和那只肥猫的喜好制定的。甚至,某人还死皮赖脸地偷偷……不,光明正大给自己搞了个特别专属小调。


算起来,他已经快半年没主动听过这段节拍了。这突然…还真有点不适应……


也真是有意思,被老大爷完完整整地圈养了一个多月,竟然连用了七年的手机铃声都觉得恍如隔世了起来。


思绪迅速转过一圈,拿起手机,费渡一眼看到屏幕里的备注,暗道了一句“果然”。


“南林医院 徐轻医生”在来电页面上直挺挺扎入了漆黑的瞳孔,不动声色地挑起了当事人久违的心悸。


“你好,我是费渡。”费渡的声线依旧平稳,手的指尖却捏得有点泛白。在电话那边几句话后,年轻的总裁猛地顿住,然后斩钉截铁地宣布了暂停会议。


看着刚才还懒洋洋靠在轮椅背上的总裁眼睛里透出的罕见的强势与冷硬,那几个带头作妖的人仿佛被隔空掐住了脖子,半点反对的话都没能从喉咙里吐出来,差点儿把自己噎死。


费渡说完就不再搭理他们,没管那几个人的脸色,他或许不知道,那几个脸上红红紫紫的家伙,眼神慢慢阴狠了起来……


而那边被苗苗快步陪着驱动轮椅离开的费渡,即便面部肌肉展现着游刃有余的样子,脑子却一时间只能重复刚才医生的那一句:


“费总,夫人!不,是夏女士,她醒了!”*



4

回到办公室,费渡吩咐苗苗去找一位司机候着,便叫她出去了。


年轻总裁沸腾的思维在逐渐冷却,心跳却没有在短时间内恢复到往日的平均值。


“夏女士”醒了?


夏璐瑶醒了?


他的母亲…他的妈妈……醒了?!


这是他奢望了近八年的消息!这是他经历了无数次被权威神经内科专家否定后绝望的希望!这也是他在记起所有后,对于那童年最不甘的回忆的救赎!


几乎是那么一刹那,已经安稳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的费渡差点落下泪来。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昂起头,望向天花板,如此陌生的、剧烈的情绪波动,甚至叫人有了宛若身处梦境中的飘飘然的不真实感。


刚才那个医生说了什么?是“她醒了”吗?还是他听错了?本以为医生是通知他母亲病情加重、甚至是什么噩耗的费渡,此时有些不敢相信这份命运的馈赠。


这么多年来,他习惯了接受任何程度的“坏消息”,父亲不满意他的懦弱时要进行训练,母亲精神崩塌时选择自我了结,跟踪费承宇的私家侦探不久后就失踪,从公司里挖掘出了一条条犯罪集团们留下的蛛丝马迹,基金会里越来越多无法申冤的朋友被发现……


久而久之,他习惯并掌握了在各种各样的烂事里扒出一条线,顺出枝枝叉叉的关系,然后,他便能宛若幸运之神眷顾一般,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可事实上,幸运从不属于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把他自己深埋深渊后,拼尽全力才得到的。


费渡自认为,他取得的所有的成果,除了骆闻舟,都是明码标价的,都是他用心血找命运做得等价交换。


然而,就在刚才,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一个电话就告诉他,被医生们判了八年“sǐ/刑”的人,竟然清醒过来了。


也就是说,他有幸,有机会再看到母亲睁开眼睛,有机会让母亲知晓脱离费承宇后的平淡生活,有机会在轻唤妈妈时得到一份回应……


这幸运太奢侈了,奢侈到让他觉得虚假。


恍惚的费渡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审阅了桌面上剩余的三份文件,批驳了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小股东的“正常申请”,他对现实的真实感观才慢慢恢复。


再看手机上那一分钟的徐医生的通话记录,他又播放了一遍电话录音,才终于确定他听到的确实是事实。这样看来,他也该去看看了,去看看那个“离开”了八年的女人。


去看看,他有意识的、活生生的……妈妈。




tbc


*注:夏璐瑶,我的私设,原来的文章基本都用这个。


另:我想把费承宇死期提前,你们不会反对吧……反对也没有用:D



镜:上一篇暂时从合集移除,因为大纲从脑海中暂时失踪……不过这一篇大纲我有写出来,可放心食用。


ps:欢迎评论,让我有点动力:D

【AU默读|舟渡】海底(预告)

看完评论我决定改改,直接搞个详细预告。晚上8点见。


*

一句话导读:“活着,活着才能看到明天。”


适配BGM:《海底》——凤凰传奇 


或者说,这篇文,就是因为这首歌诞生的。


**

巨大私设,从费渡14岁的那个特别日期开始就有改变。


除此之外,设定、走向与原著相同。但是由于这个小小的改变,我还是标注了架空向


可以算是完全的,我的意难平后的私心。


当然,一如既往,HE一定。就算开篇玻璃渣,它也是HE。

有大纲,大纲有备份,放心食用。


目录(于完结后统一整理)


***

人物属于皮皮甜女士,ooc属于我


****

春日雨夏蝉鸣,

明天是个好天气,

秋风起雪花轻,

海底看不见四季。


亲爱的,请好好生活呀。


终于!!!喜大普奔!!!


70+的淘宝红包真有用!不用担心花钱被骂了!待在购物车里近两年的宝贝儿终于领回家了!


穷则思变……谁能想到这是我当年想买的本科毕业礼物!拖了一年多,执业医师都考过了!我难道还不能安慰安慰我自己吗!能!必须能!

【默读|舟渡】别拿咖啡不当豆浆

暂时忙完了一个阶段,写篇短的恢复手感,糖果,放心阅读。


人物属于皮皮甜女士,ooc属于我



———————

骆闻舟一直知道费渡是蛮喜欢喝咖啡的,他也偶尔会在对方无意识地展现出一点像小孩子的撒娇行为时放纵一下,甚至会亲自用家里的咖啡机磨出一杯去哄爱人。


但是……骆闻舟发现最近费渡的咖啡喝得有点过量,却委实又不能说什么,毕竟,事出有因。


费渡这些天忙到飞起,他们公司正在准备进行一系列的新项目。


这项目吧,一旦成功,且不提什么利润,单单在品牌知名度和影响力上,就对费氏今后的发展极其有利。


虽然费渡本人是个一碗花样咸菜就能哄好的,但是他作为一个公司的领导,在激烈的商业竞争中,他必须要对他的员工、队伍、朋友负责。


同时,该项目也有zf牵线,带有一定性质的公益性质,与之前费渡暗中支持的基金会也有些许关联,为了今后那些被基金会帮助的人的利益,费渡也乐得忙碌这一次。


因此,费渡最近每天都面对着数不清的计划书、审批表、统计报告,从早到晚都需要保持精力处理问题以及各种突发情况。


这也就造成了,多糖的拿铁在总裁先生的饮食生活里占据了不小的一片天地。


诚然,费渡的确需要一些“兴奋jì”,这能让他提高效率,帮助他更快更好地完成手里的工作,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其他人不知道的:


他在贪杯。


偷偷加了双倍糖,温热的液体散发着醇厚的香气,与酒精近乎绝缘的日子里,没什么比这棕色的液体更吸引人的了。


然而,就在费总裁沉溺于逐渐放肆的咖啡因中时,通过费氏内部的“叛徒们”的消息,骆警官也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对此,抱着装着枸杞、黄芪的保温杯的某位老大爷表示强烈不满与谴责!


小兔崽子,真以为家里没有大人管你了是吗!


琢磨了一下午,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的骆公仆被好奇的郎乔看到,他们队长在市局办公室笑得像个反派……


……


没两天,骆警官休假,这日清晨,往常与床上被褥“誓不分离”的大队长却起了个大早。


此时的费渡还在因为昨天过量的咖啡因赖床,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骆闻舟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麻利地准备起了早饭。


“师兄,早安。”


半个小时后,费渡嗅着饭香味而醒,尚未完全开工的大脑让他显得有些慵懒。


“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啊?”长发乱糟糟的人走进厨房,直接从后面抱住了骆闻舟的腰,为了醒盹儿,他还在人后背蹭了蹭。


“醒了?”骆闻舟的语气依旧温柔,“这不是心疼今天我家还要上班的总裁吗,去洗把脸,马上吃饭了。”


费渡应了一声“好”,又在人家腹肌上揩了一把油,才飘然离去。


早餐很简单,也很有骆闻舟风格,包子、咸菜和一杯“牛奶”。


这家里一切的气氛都是如此的温馨,直到,费渡喝了一口手边的“牛奶”。


“唔。”费渡的鼻腔与口腔同时一抽,迷迷糊糊的脑子也瞬间清醒,起身紧走两步,弯腰就将口中的液体送进了厨房的下水道,甚至还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餐桌上,骆闻舟也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他急忙起身接了杯自来水,一边给费渡拍拍背,一边让人用水漱口。


“师兄,你买的这东西过期了吧。”


冰水带走了唇舌间奇怪的味道,费渡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眼中反射性的泪水还没消,便赶紧向骆闻舟询问。


“没有啊,我早上刚出门买的,就10号楼那家早点铺子,人家吃食都是赶早做的,而且我回来又重新热了。”


似是怕费渡不信,或是自己有什么遗漏,骆闻舟捞起费渡扔在桌上的杯子,“咕噜”喝了一大口,然后面色如常地说:“没问题,这个新鲜着呢。”


费渡看骆闻舟喝那一口都感觉胃在反酸,一时间,他都忍不住怀疑老大爷是不是舌头失灵了。


“谁家牛奶又酸又甜又腥气的?”费渡望着骆闻舟手里的玻璃杯,整个人后退了一步。


“牛奶?”骆闻舟故作不解,然后又好似恍然大悟:


“宝贝儿,你不会没喝过豆汁儿吧?”


“豆汁儿?”费渡尚未能恢复正常表情管理的脸明晃晃地暴露了他的嫌弃与迷惑。


“就是燕城满大街都在卖的一种小吃,豆子做的。你没喝过?别跟我说资本家看不上它,过去这可是皇帝都喜欢的东西。而且,这玩意夏天解暑又清火,你这两天公司事多,我这不是寻思着给你降降心火吗。”骆闻舟又稳稳当当地喝了一口,就像是在给费渡做示范。


得,现在警察叔叔整个成了一位“洞宾叔叔”,你看他装得多像啊。


被酸豆子汁熏晕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费渡也上了当:“不,此等封建帝王的爱好还是离新时代的资本家远一点吧,如此……独特的味道,我觉得还是适合师兄您这种传统的、经典燕城美男子。”


“这豆汁儿味道第一次喝是有些刺激,其实喝惯了也就不觉得什么了,你这杯我还特意加了两勺糖呐。不识人间疾苦的大少爷,你真的不试试?”


“这就不必了吧,我觉得咖…牛奶就挺好的。”费渡及时把嘴边的咖啡俩字咽了回去,转用牛奶试图让骆闻舟放弃豆汁儿的打算,同时也不引起对方对咖啡的注意。


“也行。”骆闻舟似乎同意了,他把手里那大半杯豆汁儿放到餐桌上自己的杯旁,然后又返回厨房找了个干净玻璃杯,准备给自家小孩儿热点牛奶。


警察叔叔在冰箱门前确认了两次,才对费渡说,“宝贝儿,咱家好像没有牛奶了。”


闻言,费渡迅速调出了脑中有关冰箱剩余食材的数量列表:“唔,不对,你说你做奶糕用了一盒,昨天早上你热了一盒,老骆,你再看看上层左侧,应该还有一盒的。”


“没有啊。”骆闻舟假模假样地又看了一遍,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我想起来了,我做奶糕的时候,骆一锅那臭猫嘴馋,直接把牛奶掀地上去了,我后来又开了一盒。”


费渡前天晚上回来的比较晚,当时餐桌上骆闻舟唾沫横飞地激情演讲不按时吃饭的危害,好像就没想起来那盒被骆一锅舔进肚子的牛奶,忘了给骆一锅扣上那顶“浪费食物”的帽子。


“宝贝儿,要不我去给你买杯豆浆吧?”


骆闻舟瞄了一眼只剩个壶底的隔夜凉白开,就直接嘴快,把费渡喝咖啡的念头截在了喉咙里,说着,他很有行动力地要去拿零钱。


豆浆?刚被豆汁儿荼毒过的口腔再次发起涩来,费渡的脸上顿时写满了拒绝。


要说原因,其实也简单。


“豆浆”这两个字代表的液体,费渡只喝过一次,只那一次,他便判定了他不能接受那股奇怪味道。


那年的骆闻舟和陶然还只是刚刚从派出所转入市局的“新兵蛋子”,按刑侦队的传统文化,他俩的职务正是刚入宫的“小丫鬟”,取报告、跑腿、端茶倒水、抬shī体……几乎每个拎着保温杯的人都能使唤他们,每天上班都能忙得晕头转向。


然而,他们俩,或者说主要是陶然,家里还有一个孩子要照顾。


那次正逢陶然第三次搬家,房东说得突然,陶然只能手忙脚乱地在周末折腾。骆闻舟和费渡知道了消息,当然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三人匆匆忙忙,难免顾不上吃饭,等陶然饿得肚子咕咕叫时,才发现,那个十几岁的孩子早就脸色发白了。


傻孩子。


陶然赶紧叫停了另外两人的工作,取出早上备好的食物,准备热热吃,然后陶然就发现,他家的热水壶的加热线路好像在路上被磕坏了。


也正是赶巧了,费渡这次送给陶然的乔迁礼物就是一台豆浆机,因为不久前,他偶然听到他这两个哥哥疲惫地抱怨上班太累、不想做饭,却又不得不做,因为早上想吃点热乎的。


其实费渡也没喝过豆浆,但谁让陶然喝鲜牛奶就肚子疼呢?他也就只能放弃了订牛奶这个简单方案,转而买了一台商场正在打广告促销的商品。


商家很会做生意,买豆浆机,赠送了一包看上去十分精美的黄豆,很好,这下连原料都有了。


骆闻舟已经饿得不行了,他赶紧拆了包装,草草看了看说明书,就要给家里另两个人打一杯豆浆喝。


当年的机器毕竟是当年的,还没有现在这种“傻瓜模式”,豆子需要在水里泡一晚,才能放进机器里去磨碎,得到可口温暖的豆浆。


那时三个大男孩儿就那么直接地加了豆子和水。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坚硬的黄豆和冷水中机器里“咯噔咯噔”地响了起来,像是随时要爆炸似的。


“我去,费渡,你买的什么东西,这不会是什么假冒伪劣产品吧?”骆闻舟盯着料理台上来回震动的机器,准备随时拔下电源。


“这一台机器能顶你半个月工资,我看是你操作不对!你说明书都不看。”被陶然勒令待在在厨房门口的费渡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我看了!说不定你上当受骗呢!”骆闻舟反驳,这时机器又晃动了一下,骆闻舟赶紧举起手里的锅盖,和陶然相互掩护。


“行了,别吵别吵!费渡你去离远点,别在这待着,一会儿好了再叫你。”陶然顶着压力,躲在自己手中的锅盖后,手忙脚乱地翻着那本二十多页的说明书,在一片中英混杂的文字中经历厨房的又一次黑暗时刻。


十几分钟后,三人各自拿着两个包子,围坐在餐桌前面面相觑。而桌子正中央,摆着一盆乳白色的液体,热气腾腾,浓密的泡沫里还能看见…疙疙瘩瘩……


骆闻舟手持汤勺,给兄弟三个各自舀了一碗,并命令每个人必须喝完。


“你确定,这东西能喝?”豆腥味一股一股飘进费渡的鼻子,让这个进口高端乳制品喝惯了的少爷难以接受。


“怎么不能?”骆闻舟回视费渡那怀疑的眼神,端起碗就闷了一口。


一瞬间,黄豆细碎坚硬的渣子就冲进了口腔,简直比吃一嘴沙子好不到哪里去。白色的液体里,也没有一般豆浆那种醇厚的味道,清稀的和水一样。


为了不丢面子,这一切头皮发麻的感受骆闻舟硬是忍了下来,还死鸭子嘴硬地夸了一句“不错”。


另外哥儿俩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位表演艺术家,端起碗嘬了一小口,立马脸上就换了颜色,费渡甚至觉得一瞬间被半熟不熟的豆腥气顶得头晕。


被骗的两兄弟立刻抬眼瞪向罪魁祸首,就见那家伙撤了伪装,伴着口中饮品难以下咽的纠结,又嬉皮笑脸地乐开了花。


最后,当天的陶然难得没有给两人劝架,而是加入了弟弟的行列,压着他兄弟灌了一大碗“豆浆”,然后拉着费渡在新家里和“电线杆子”上演起了老鹰捉小鸡。


这就是后来费渡不接受豆浆的原因,哪怕之后骆闻舟已经能熟练掌握各种豆浆的做法,他也都不再接受,转而在陶然家冰箱准备起各种果汁汽水。


等再过几年,被骆闻舟接回家时,费渡已经过了喜欢饮料的年纪,转而与咖啡、酒精相伴了好几年。而后,在骆闻舟的监督管理下,酒精离生活越来越远,又因为那受过几次伤的骨头,高钙奶几乎成了每日必备。


今天,再听骆闻舟提起“豆浆”二字,费渡回忆起那年的“食物中毒”惨案,心里只剩下一丝温暖与欢乐。


但对于喝豆浆这件事,他还是想说个“不”,因为拒绝了,骆闻舟也不会和他生气,被宠着的孩子很有底气。


“不喝?你确定你不喝豆浆?”骆闻舟看上去还想再问问,让“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小孩儿尝试一下新事物。


“不喝,我就是不喝豆浆。”费渡冲骆闻舟做个鬼脸,打算去烧壶开水泡蜂蜜,或者有机会,让骆闻舟同意一下咖啡也行。


“这可是你说的,费渡,堂堂费氏总裁,说话算数。”


骆闻舟一转晨间的善解人意,转而咧开嘴角笑得万分不怀好意。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将正在录音的界面展示出来,然后按下停止键,在费渡呆愣的表情中保存了多份云文件。


没错,咖啡豆磨出来的,它也是豆浆!




end


镜:好久不写,有点不顺畅,略看了一遍,好像原文里费渡只吃过一袋红豆饼,没喝过豆浆?如果有就原谅我吧~

【默读|舟渡】哄睡

甜饼放心,灵感是我这个失眠单身狗的深夜怨念🙂

大概…可以接原著大结局第180章?或许时间有偏差。


人物属于皮皮甜女士,ooc属于我



———————

怎么说呢?费渡这种哄人哄惯了的,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成年后,他还会被人哄着……真心实意的那种。


……


几乎可以算是尘埃落定,朗读者和春来集团的相关嫌疑人,已经开始移交检察机关,等待法院开庭审理了。


这是骆闻舟今晚在餐桌上闲聊提起的话题。

挺好的,恶贯满盈不知悔改也好,积怨难消双手染血也罢,过去种种,都被遏制在了法律的“铡刀”下。


从那个惊心动魄的除夕后,虽然一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但听到爱人,不,是燕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的宣布,费渡心里有关这个案子的最后一根钉子,终于是被拔了出来,消散在蘑菇汤飘起的蒸汽里。


也许是因为某些执念曾经扎得太深,神经绷得死紧,今晚陡然这么一松,往事又幽幽地排着队,带着解脱晃进了费渡的梦中。


不是恼人的地下室,他只是再一次见到了故人。


梦中的费渡恍惚中仰躺在了旧别墅的床上,被褥、枕头都是蓬松且柔软的,人陷在里面十分舒适放松,只不过,若是去看看周围的装饰,就会发现这间卧室的色调比一般独居的中年男士房间还要冷沉。


床好大,等等,床在屋子里的比例没有问题,所以,是他身体有所改变了?费渡赶紧抬起自己的手臂观察。


没等费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又回到小时候,他的注意力又被另一件事需吸引了。


僵硬、刻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费渡的房门前。


费渡听出来了,这是妈妈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永不上锁方便“视察”的房门直接被打开,接着,一位年轻的女士身着暖杏色旗袍缓缓步入了房间。


她身量中等,容貌精致,优雅从容,每一个动作,都是知书达理的名门千金做派,又莫名地带上了几分解脱于世俗的温柔。


时隔多年,再见只能是在梦中。


费渡身体动弹不得,只能以仰视的角度看着女人逐渐走近,面目也在昏暗的灯光下逐渐清晰。


今日的她发型整齐,衣着得体,luǒ露在外的皮肤皆是温润如玉,没有半点人为的瑕疵。


“妈妈。”


费渡感觉躺在床上的自己唤了一声,被唤的妈妈没有回应什么,只是照例安坐于床边。


轻拂了一下男孩额前的碎发,女人打开了手中的故事书。


“他是个独自在湾流中一条小船上钓鱼的老人,至今已去了八十四天,一条鱼也没逮住……”


女人的声音平缓,嘴唇开合间,将老渔夫圣地亚哥的故事娓娓道来。可若是真细究起来,后面的故事,她说的每一句话的具体遣词造句却是听不清的。


没关系,不需要听清,费渡就知道了,哦,是《老人与海》,孩子拼凑着妈妈的音色与故事情节,潜意识让他为他的梦境不断丰富内容。


这个故事是要说什么来着?


“人可以被毁灭,但不可以被打败。”*


是这句吗?妈妈,你要教会小费渡的,是这句话吗?应该是的吧,毕竟他坚持了这么多年……


可下一秒,小费渡耳畔,母亲的声音却是:


“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日子。走运当然是好的,不过我情愿做到分毫不差。这样,运气来的时候,你就有所准备了。”*


“妈妈?”费渡诧异地看向床边的女人,怎么会是这句?


右腿就在此时好像突然抽了一下筋,伴随着跌落悬崖的失重感,费渡肌肉一紧,颤动着像过了电,深深呼吸一下,接着,他就睁眼醒了过来。


正是明月当空的时候,费渡盯着不甚清晰的天花板,好像还没认清现在是不是现实——


刚才他还是个孩子,刚才他还有妈妈。


“费渡?”


没缓过劲儿的人被这声音莫名地安抚住,憋在胸口的那口气也喘了出来。


“宝贝儿,怎么了?”枕边人也被费渡带醒,可能是因为在梦中说了胡话,可能是醒来的动作不小,也可能是……骆闻舟对于费渡的“感受器”触手万分灵敏吧。


“做噩梦了?”年长的人继续追问,顺便伸手一捞,把人带回自己的怀里。


“……没。”


梳理一下刚才的梦境,费渡没找到任何传统意义上属于噩梦的部分,便照实回答了爱人的关心。


“哦,行,要喝口水吗?”骆闻舟抚过费渡的背,衣料是干的。


“不用。”费渡没有噩梦过度喘息后发生口渴的症状,他又向骆闻舟的方向蹭了蹭,“师兄,我没事,继续睡吧。”


“好,早上起来再说。”警察叔叔拍拍怀中人,就算不是噩梦,两个人随便聊聊天也好。


夜色静谧,床/上两人又一次闭目,希望明早,在阳光下,第一眼看见对方,再交换一个亲吻。


然而十分钟后,费渡还是没有进入睡眠的意思。


他回顾了一遍梦境中的经历,他知道,这个梦不是真正的记忆,至少不全是。妈妈不会被允许在睡前还穿着旗袍,脸上、身上也不会有毫无外伤的空窗期。但是她读的故事真的好清晰,特别是他醒来前听到的那几句。


可……他的记忆告诉他,妈妈的精神不好,讲的每一个故事都断断续续,故事里,有的情节被忽略,有的片段则会被反复提及。


费渡记得,“人可以被毁灭,但不可以被打败”这句简单的话,妈妈至少重复了十遍。


后来,母亲死后,费渡曾经在学校图书馆里偶然看到过《老人与海》的译本,他读过,只读过圣地亚哥的挣扎与拼搏。


那段“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日子”,真的有在妈妈的口中出现过吗?


找不到结果,不必靠记忆解决什么案子阴谋的费渡也不想再回忆过去,他想入睡,没想到脑子里那根神经还没有从兴奋状态退出来,睡前那杯热牛奶都失了效。


“睡不着吗?”费渡只是想轻轻翻个身,他才动了一点点,骆闻舟的声音便在头顶响起。


“吵醒你了?”


“没,我还没感觉到你睡着。”


骆闻舟的话落下,费渡沉默了一瞬,而后便悄悄勾起了嘴角。


“师兄,会讲故事吗?睡前故事。”


听费渡这么说,骆队长便猜出了费渡梦的大概,那是他没办法插手的过去,只能对爱人的现在和未来负责到底。


“当然,你听我跟你讲……”


……


然后,就是吧,费渡一边听着骆闻舟低哑富有磁性的声音,一边觉得这人哄“孩子”的方法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都知道骆队长的取/向“白里透红,与众不同”,谁又知道,这人的“哄术”比擎天柱都直!


“费事儿,你这什么表情?你哥给你讲故事呢,你能认真配合一点吗?”


即使在朦朦胧胧的光线下,骆闻舟都能看到,看到怀中人越来越维持不住的温柔笑意和神游天外的恍惚神情。


他觉得十分、非常、特别地不满!看看,这臭小子的嘴角再撇撇,嫌弃就会从口中洒出来。


“啊,那个,师兄,你长得真好看。”费渡回过神后对这骆闻舟无比委婉而认真地表示,心中却在暗想,要不是骆闻舟长得还可以…嗯……挺不错的,恐怕还不等任何人了解他的人品性格,这哄人方式能直接将人劝退。


“当然。”骆闻舟挑眉,以为费渡是在解释他走神的原因,或者是在为刚才的走神而转移话题。


“你有没有听清我说到哪?要不我再给你从头讲一遍吧。就三年前,西区某家卤食店一家三口失踪,当初我们找了半天…唔!”


不给骆闻舟继续嘚吧的机会,费渡主动用一个吻拒绝了警察叔叔“卤味分尸案”的“睡前故事”。


“师兄,你…知道什么叫睡前故事吗?”费渡第一次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产生微妙的怀疑,甚至觉得牙齿都在幻痛。他无法相信,这个呆子居然是以前那个让他感动、迷恋到无法自拔的男人。


费渡没注意到的是,他现在被骆警官扰得,已经半点想不起“老人与海”有关的任何内容。


“啧,睡前故事,不也是故事吗?这还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艺术就得扎根于生活。”


“额,师兄,就算你没哄过八九岁以下的少年儿童,那你好歹在那个年龄段成长过来吧?”费渡试图转变骆闻舟的思路,“咱妈……应该给你讲过吧?”


在费渡看来,穆女士虽然偶尔嘴上跑火车,但对自己的儿子绝对是真切的爱着,她会适度地教导孩子,哪怕骆闻舟小时候真的淘得没边儿,在孩子睡前,大学教授讲几个有意思又有哲理的故事,应该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这次你还真想多了。”


要是提起这个,骆闻舟可就不困了。


“小时候,或者说,从我有记忆以来,咱家老太爷就惯着穆小青那个同志,知道什么叫食物链吗?一家三口,纵向排列。”骆闻舟抬手伸出被窝,对这空气比划了一下,由高到低,“我妈,我爸,我。”


费渡听着也聚精会神了起来,希望可以多了解了解爱人的童年。


“用我爸的话来说,'让你妈给你讲故事,你也是想瞎了心'!”骆闻舟一脸不屑的表情,跟当年骆诚可谓是一模一样。


手臂隔着被子落在笑出声的人身上,骆闻舟又将人搂了搂。


“知道吗?从三四岁我上幼儿园开始,骆诚同志每天晚上都会带着我到大院运动场里跑圈,白天活动多就两圈,我要是白天闲着没干嘛,那就三圈起。”熊孩子骆闻舟的精力从小就过于旺盛,根本不会出现什么累坏了的情况,有时候跑开心了,还会不自觉地又追加一圈。


一开始,也许父母俩也曾有过担心,但这熊孩子第二天早上醒来,依旧生龙活虎。


“从此,我爸在大院里就落了个'关心孩子未来健康'的名头,随着年龄增长,我爸规定的圈数也越来越多。我也成为了大院里同年龄段里最高最壮的孩子。”


那时的骆闻舟大概会以此为傲吧,费渡努力想象着骆闻舟儿时的形象,早就忘了什么睡前故事。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我爸的险恶用心。”骆闻舟用鼻子“哼”出一声,仿佛是觉得当年那个单纯的自己傻得可以。


话说到这儿,联系一下被忘到脑后的睡前故事,费渡也不需要骆闻舟再具体描述当初骆诚的理由了,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后来甚至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嘿,这险恶用心还能是什么,一个小孩子,跑它个八百一千米的,回家洗个澡,不就剩下呼呼大睡了吗?


臭小子还想听穆小青讲故事?梦里周公都不一定会搭理他。


“别笑了,一会儿喘不过气。”骆闻舟也眉目舒展,别听他嘴上轻斥,拂过费渡后背的手却温柔得紧。


“哈哈哈哈那…那你就没跟妈,哈哈,告状吗?”费渡笑得脸颊都泛了红,在夜里看不清楚,骆闻舟却能感觉费渡的体温升高了一点点,跟个小孩儿似的。


“哦,不对,我忘了,咱妈是不会站在你这边的哈哈。”


费渡继续“推理”,也大概猜出了后续,但他现在还不知道,穆小青的原话是——“你那么大一坨从我肚子里爬出来,我养你就不容易了,还想让我讲故事?你也是想瞎了心。”


当然,费渡更不知道,穆女士的下一句话直接彻底粉碎了骆闻舟撒娇的心:

“哦,我今天晚上要和你爸看电影,既然说开了,那我俩就直接早点出门了。”


其实,骆闻舟拿童年的糗事出来还是有些羞窘的,即便他说他不要脸,但这些私人趣事他还是没有和其他人说过的,毕竟,还没有亲密到这种地步。


在朋友、同事面前,他都是可靠的,可以信任的,生活琐事足以成为他们之间的谈资,没必要去拿任何人的曾经作为共享的话题。


至于什么前男友,且不说这已经成为了过去,就算是回到当初相处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有互相扶持到能够坚信二人可以走过一生的地步。


看来,爱人终究是不同的。


爱人并不仅仅代表着婚姻、合法,他更大的意义在于“爱”:


我爱你,你我平等的基础上,我对你,愿意毫无保留地相爱,我愿意陪伴你,接受你的小毛病,也珍惜你的情意,磕磕绊绊中一起向前,笑着走下去……


……


费渡笑过之后变得懒洋洋的,或许大笑一会儿也是需要力气的吧。


看着爱人开怀的样子,骆闻舟觉得,拿这么个糗事做做睡前故事,也是蛮好的。


睡吧,睡吧。


两人笑闹声渐止,夜晚重回安静,气氛却缓缓温柔缱绻了起来。


不一会儿,费渡有点迷迷瞪瞪,小声嘀咕以为自己是在说梦话:“明天去看看妈妈,我要听妈妈讲讲师兄小时候的故事,嗯……不能告诉师兄。”


闻言,骆闻舟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他继续安抚着爱人,悄声笑骂了句“臭小子”。


等分针再划过大半个表盘,骆家的四口都进入了梦乡。


费渡又一次见到了刚才梦里漂亮年轻的妈妈。


这次,听到孩子的呼唤,女人温柔地弯起了嘴角,她合上手中的读本,吻上他的额头。


轻轻道了声:


晚安,好梦。




end


*《老人与海》原文


镜:写到半路,突然想起以前写过一篇关于这两位睡觉的小故事,怕有什么重复,然后就发现…这当年写的什么玩意……脑壳疼。


附图:灵感来源


夜班车,来个通宵吧!